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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35.你出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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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出現

許雲秋聽話地張開了嘴,覺得好怪。

這樣他根本說不了話,怎麽求求他。

直到男人目光晦澀地落在自己的唇上,許雲秋忽而想起往日他露出這樣神情時的場合,心臟不受控制怦怦直跳。

沈鶴洲微張著唇朝自己靠近,連沈下來的嗓音也滿是貪欲, “真乖。”

*

許雲秋洗了澡後,還是覺得舌頭麻麻的,窩在沈鶴洲懷裏紅著臉蛋,反觀一臉餮足的男人倒是說到做到,拿著那本相冊要給他翻。

許雲秋一見他架個這勢,立刻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,乖乖等著男人翻開第一頁。

第一頁的照片,是從沈鶴洲嬰兒時期開始的,照片裏的小娃娃白白嫩嫩,小臂從搖籃裏伸出來,是笑著的。

“好可愛。”

許雲秋摸了摸照片,又擡頭去看身後的沈鶴洲, “現在也可愛,就是不笑呢。”

“……”沈鶴洲被誇,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, “我笑起來不好看。”

“才不會,”許雲秋不許他這麽沒自信, “明明就很可愛,現在也很可愛。”

沈鶴洲知道自己笑起來就是短板,老婆誇自己肯定有水分在,心花怒放但是立馬翻到了下一張。

下一張算是全家福。

沈鶴洲指著照片上許雲秋今天沒見到的人,說, “這是媽,不過在我十歲的時候,媽就出車禍走了,這是奶奶,三年前,她也不在了。”

提起這種話題,沈鶴洲的語氣沒有顯現出沈重,也許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,早已經放下,可許雲秋聽到時還是會感同身受,也為了曾經那個不知道傷心了多久的沈鶴洲而難過。

許雲秋握緊他的手, “媽媽和奶奶在天上,一定會好好生活的。”

“嗯,”沈鶴洲側眸,看見許雲秋鼻尖有些紅,他有些慌了, “不提這些了,可不許哭鼻子。”

許雲秋沒想哭,他只是覺得如果呢,如果自己早一點遇見沈鶴洲的話,就可以多陪陪他了, “如果我之前就認識你的話,就好了。”

“你出現過的,”沈鶴洲輕輕道了一句, “就是因為你出現過……”

許雲秋沒聽見他的這句話,也沒追問,他只是沈浸在此刻沈鶴洲給他編織的回憶錄裏。

關於父親的事情,沈鶴洲並沒有多說,一句帶過了。

少年的沈鶴洲就長得清俊幹凈,有他坐在房間那個角落彈鋼琴時柔和的側臉,抱著籃球炫技的抓拍,還有簡單垂著眉眼翻著書本認真看書的模樣。

許雲秋看著一張張照片,聽著沈鶴洲講他以前的故事,多少彌補了一些自己曾經沒有參與過他生活的遺憾。

相冊很厚一本,許雲秋一開始以為裏面的照片很多,但是並沒有,還沒過半,照片就空了。

十八歲之前的沈鶴洲不太拍照,十八歲之後的沈鶴洲幾乎就沒有用照片記錄過。

相冊的最後一張照片有很多人,許雲秋在眾多人之中,一眼就看見五六歲的沈鶴洲站在媽媽身邊,繃著一張小臉神情嚴肅,和現在的樣子已經有幾分相像了。

“這是我六歲時,我們和任溫朗他們家拍的一張合照。”沈鶴洲指著照片上的任家兄弟,又指了指任溫朗身後那個抱著一個小嬰兒的女人, “這位是任溫朗的母親魏歡,明天要去任家拜年,估計會見到。”

許雲秋喜歡任家的氛圍,主要又能見到任溫朗了,許雲秋稱他為親切的任先生。

“那這個小孩兒是誰啊”許雲秋好奇, “也是任先生的弟弟嗎上次去,沒見到他。”

“我七歲的時候,他出了點意外,不知道還在不在世上。”沈鶴洲說到這個,放緩了語氣, “早知道不叫你看了,盡是些不太好的事。”

許雲秋還沈浸在沈鶴洲說的前半句話沒晃過神,又聽見他這麽說,許雲秋安慰他, “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,我們會越來越好的,對吧”

沈鶴洲合上相冊,親了親他, “當然。”

不如說幸好看了這本相冊,不然他不會知道沈鶴洲的過往也並不是一帆風順的,他短暫地參與了一下他的過去,往後才能在以後更加好地同沈鶴洲在一起。

不管是現在,還是未來,他們都會比以前要好很多很多。

“我們把相冊帶回家吧,”許雲秋笑, “後面的空白由我們來填補。”

橘城的春節熱鬧非凡。

沈鶴洲抱著許雲秋,坐在落地窗前看窗外此起彼伏的焰火,仿若永不消散,綻開璀璨的斑斕。

在轟烈的爆竹聲下,隱隱傳來眾人迎來新年的倒計時, “十……六……三,二,一!”

禮花一瞬間照亮半面天空,像在冬日夜晚盛開的星星。

許雲秋激動地拉著沈鶴洲的手跳了起來, “好漂亮,新年快樂鶴洲,我們以後還要一起過好多好多新年!”

他的目光被煙花照亮,比窗外的景色還引人註目。

沈鶴洲瞧著他的眼神也變得溫柔, “嗯,新年快樂,秋秋。”

焰火在十分鐘之後斷斷續續結束,兩人坐在窗前感受熱鬧之後的平靜。

沈鶴洲想到什麽,問, “秋秋還記得,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”

許雲秋的聲音變得小小的,剛才叫得太快樂,現在都有些嘶啞了,安靜下來後困意襲上心頭,他不太清楚地反問, “見面”

許雲秋記得兩個人第一次見面,是某天下午,在許家的院子裏。

炎熱的夏季,地上都滾著熱浪,許雲秋舉著相機在院子裏取景,瞧見男人從外頭進來,一身高定將長腿裹得嚴嚴實實,高高在上的模樣和夏季並不沖突。

不知為何,許雲秋覺得自己的心遠遠被撞了一下,躲在灌木叢後邊,下意識地想去抓拍這個突然到訪的陌生男人。

鏡頭裏,男人的眼睛很會迷惑人,狹長的鳳眸微微一瞇,仿若捕捉獵物似的捕捉到了自己的相機,卻又像是在捕捉相機後的自己。

許雲秋手忙腳亂的按下了快門,那一刻浮光掠影,卻讓許雲秋記了很久很久。

一直到後來兩人結婚,他才知道,那天沈鶴洲確實是因為自己過來的。

那天,是沈鶴洲來許家提親的日子。

“你不記得了”沈鶴洲輕聲細語,微紅著臉,將自己的心跡向他坦白, “三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,那天下著雨,你送了我一把傘……”

肩膀被許雲秋的小腦袋輕輕敲了一下,沈鶴洲聽見耳邊傳來青年淺淺而平穩的呼吸。

許雲秋睡著了。

沈鶴洲僵了兩秒,隨即攬過他的肩膀,親了親他的頭發,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空間裏,娓娓敘述著潮水般洶湧的愛意, “你送了我一把傘,然後,我愛上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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